何乐听完马泊涛说的那些话,没有立刻开口。因为他想笑。
他没有预料到这个。他以为马泊涛来找他,说了喜欢他,他们在一起了,今晚大概就是这样了。结果马泊涛紧接着说了他的抑郁,说了他在X慾这块没什麽感觉,说了不知道能给他什麽。何乐坐在那里,居酒屋的灯光暖h,马泊涛的脸在那个光里。
他脑子里忽然想起了那本。
韦亦夕给他妹买的那本,被改造过的那一版;他塞进cH0U屉的那几页里,霸总说的那些「你是我见过最特别的人,我想把世界上最好的东西都给你」,「只有你把我当普通人看」,然後他脑子里出现了一个改写版本:
我喜欢你,但你能接受我的yAn痿吗。
他强撑着把这个念头压下去。他的嘴角往下抿了一下,是为了不笑出声来,他不知道马泊涛有没有注意到。
他知道马泊涛在担心什麽。马泊涛是在用自己的方式说:我列的那张单子里没有你担心的那一条,你说的那些我听到了,但那些不在我说的范围里,你不欠我那个。
他没说出口的那句是另一件事:你又没试过,你怎麽知道。他知道他对马泊涛有感觉,他也知道抑郁会影响这块,也许状态好了就不一样了,也许就是不一样,但不试试怎麽知道,这是他对几乎所有事情的态度。
他有点想说,你今晚要不要试试。
但他没说。马泊涛刚才说了一件不容易说的事,而这个时候说那个,画风变得太快,而且马泊涛可能会觉得他没认真听他说话,只想着别的。他不是那个意思。
他就这麽端着杯子。两个人又都沉默了一段时间,居酒屋里有人在笑,烤物的气味更浓了,窗玻璃上的蒸汽多了一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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