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个凳子对於他一百六十厘米左右的身高来说显然有些太高了,他的双脚悬在空中,够不到地面的脚踏横杆,看起来像是一只被放在柜台上的玩偶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收回视线,重新低头看书。

        波德莱尔的诗句在眼前流淌,但他一个字也没有读进去。他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那个坐在吧台前的瘦小身影,那道被暖h灯光镀上薄金的侧脸轮廓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注意到少年把旅游指南摊在吧台上,用手指指着某一页的某一段文字,似乎在和Marc确认什麽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注意到少年的肩膀很窄,薄外套下面几乎看不出肌r0U的线条,整个人纤细得像是一棵还没来得及长粗的白桦树。

        他还注意到——少年的脖子侧有一颗小痣,在Y影下若隐若现。

        三天前在雨夜里,他没有看清这些细节。光线太暗,他失血过多,视线模糊,只能勉强辨认出少年的大致轮廓和那双深蓝sE的眼睛。

        但现在,在酒吧温暖的灯光下,那张JiNg致的脸被完整地呈现在他面前,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得像是被放大镜聚焦。

        少年认不出他。

        这一点Léo很清楚。三天前的他满身是血,脸sE惨白,狼狈地靠在墙根下,和此刻穿着羊绒衫、坐在酒吧角落里看书的男人几乎判若两人。更何况那晚小巷里的光线极差,少年的注意力又全部集中在他的伤口上,大概根本没有记住他的脸。

        Léo翻了一页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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