廊下安静了一瞬。
荀彧抬起头。
他神sE仍旧平平，并不显得如何惊讶，目光却终於从书上挪开，落到了那门人身上。
「城里几家大族，也开了门？」
那门人一愣，似乎没想到他会单单问这一句，忙道：「是。小人原先也不信，还多问了两句。那几个流民说，起初城里也不是家家都肯开门，只是曹C那边一面在城门口收人、煮粥，一面又派人挨家去问，谁家开了、谁家没开，城中很快便都知道了。到後来，便是原本不情愿的，也不好再闭着门装聋作哑。」
荀彧没说话。
书页还停在他指间，薄薄一页纸，却半晌没翻过去。
门人站在原地，见他沉默，只当自己把话带到了，便又补了一句：「外头如今传得很快，都说往东走就去陈留，至少能先保住一条命。」
这话说完，他见荀彧仍无别的吩咐，便行了一礼，退了下去。
廊下又静了下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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