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拿起笔,又在花田里补了一点灰。紫sE太乾净了,不像真的地方。真的地方应该有泥、有风、有看不到的虫,有旅客走过去留下的脚印,也有一个人站在那里笑得很好,旁边站着另一个乾净的男人。
那男人看起来会把日子过好。
这点最让人无话可说。
许晓东笑了一下,笑得很轻。笑完,嘴角没放回去,只是慢慢僵在那里。
他想,真有下辈子,自己大概也不会变勇敢。也许还是坐在她旁边,偷看漫画,在她笔记边上画一颗星;也许到了最要紧的时候,仍把想说的话折起来,塞进她书包。
想到这里,他很烦。烦自己连想像都这麽没出息。
他把笔放下,低头看着手心。手上沾了一点紫,洗不乾净似的。他用拇指去搓,搓到皮肤微微发红,颜sE还在。
後来他不搓了。
算了。
血迹就是这样。你以为它乾了,只是渗进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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