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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楼下分成一间间小隔间,木门一扇扇关得紧闭,连里面有没有人都不能确定,安静得诡异。

        墙廊挂着几盏煤油灯,隐隐散发出淡淡的泥土味及木头香。

        柳蝶在其中一间门前停下,伸手推开,房内打扫得还算乾净,仅有一张靠墙的y木板床、一组简单的桌椅。这般连床垫都没有的环境让周念清有些不适,但对於一个逃难者而言,已是莫大的奢侈。

        「这里简陋,b不得周家的大宅院,凑合着住吧。」她让周念清坐下,走出门後不知从到哪找出一卷白纱布与一小瓶药酒与药粉,拔开塞子,一GU刺鼻的药酒味散出,她拉来小椅凳,蹲在周念清身前,捉住周念清的脚。

        瞧着脚心的泥泞,柳蝶略感无奈,想了想还是起身,对她说:「後头拐角有个澡间,那里有热水。你先去洗个澡,我拿身乾净衣服给你,一会儿再来帮你处理伤口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周念清忍着脚底的刺痛,一瘸一拐地挪向澡间。

        Sh气极重的澡间只容得下一个人,没有她在周家惯用的浴桶,也没有起初被她嫌弃太过甜腻的香皂,只有一个略为发霉的浅木盆,与一盏足以照亮整个环境的油灯。

        她解开身上带着酸味的粗糙长衫,拿起水瓢舀起温水,将自己从头到脚浇个透,原本已经乾去的血与W泥因水化开,流入脚底下的排水孔。

        周念清以皂角反覆搓着皮肤,粗糙的皂角磕得细nEnG的肌肤逐渐泛红,可她只感到麻木,用力得像想把昨夜浸透骨髓的寒与硝烟一并洗去。

        氤氲之中,她垂头看着自己的双手,细如纤葱的十指曾经仅拿着画笔与书卷,往後怕不是要学起如何握住枪枝、刀刃。

        周念清没学过伤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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