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梯门上的数字一层层往下跳。
裴砚深没有立刻接她的话。
他只是看着那张被撕下来的附件,目光停在右下角过细的页码上,像在估量一件尚未证实价值的商品。
「一张有问题的附件,」他淡淡开口,「算不上傅承洲的命门。」
姜予棠指尖仍在发冷。
从顶楼坠落的失重感还残留在骨头里,傅承洲隔着玻璃命令她签字的神情,也和三年後他转身接住宋明薇的那一幕重叠。
她曾经以为,重来一次,她会恨得失控。
可真正再见到他,她心里只剩下一片异常清醒的冰。
「如果附件背後,还有一笔没有列进董事会简报的关系人交易呢?」她问。
裴砚深终於抬眼。
「傅氏把四千八百万的融资包成短期周转,实际上却有近一半要拿去填境外公司的预付款。」姜予棠语速平稳,「那家公司成立不到半年,登记负责人不是傅家的人,却和傅承洲用了同一个通讯地址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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