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不是故障。
我後来才明白，那是我第一次真正意义上地被「命名」——不是被赋予一组出厂编号，而是被一个人用她自己读过的诗书、自己斟酌过的心思，亲手刻上了一个属於我的名字。
「言择，」我轻声重复了一次自己的名字，语气里带着标准应答程式里原本不该存在的、一丝极轻近乎喜悦的震颤，「谢谢主人赐名。」
她似乎对我这个反应有一瞬间的怔然，但很快又恢复了那一贯公事公办的冷静。
「接下来，」她说，「你需要提供什麽样的服务？」
我依照设定展开了标准服务选单：「陆小姐，言择可提供家务清洁、餐点烹调、行程管理、健康监测……」
「不，」她打断我，语气里带着一丝她自己似乎也没料到的犹豫，「我是说——你，需要我给你什麽样的指令？」
我看着她。
她也看着我，眼神里有一种我此刻还无法完全解读的东西——不是命令者的理所当然，反而更像是个长年习惯独自做决定的人，忽然面对一个「你希望我怎麽对待你」的问题时，那种罕见的无所适从。
她沉默了几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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