思齐看着他有些恍神,抿了抿嘴,仍有点不放心,但毕竟见贤的状况b他还更加危急,他犹豫了一会儿,最後还是抛下一句:「保重了!」说完就拔腿往山上跑去。
思齐没注意到的是,锺轶先的脸上爬满了细密的薄汗,右手紧紧攥在x前微微颤抖。在思齐掉头离去後,他再也撑不住那张Si命挤出来的微笑,蜷曲起身子,将额头抵在膝盖上试图抵抗x口这份越演越烈的疼痛。
在这个身T与心灵皆无法得到安宁的夜晚,他恨不得自己能早早离开人世。他忽然觉得英年早逝的金珣真是明智,这样就不用让自己明明委屈还牵连无辜。一闭上眼,逃出龙渭门时那片触目惊心的血sE仍然历历在目。他从没像此刻如此痛恨过自己??然而b起自己,他更加痛恨的是那个笑里藏刀、一步步把他b入绝境的皇叔。为什麽自己这麽倒霉??为什麽始终只想求得一世安逸的自己,如今却连苟且偷生都得要如此生不如Si?
迷茫间,他似乎听到後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,大概是追兵就要找到这儿来了。这一瞬间,他想起了那天在树林里,施忘风对自己破口大骂时说的话——「看清楚你是谁!想清楚你有几两重!」
是啊,他身上已经背负了那麽多条人命。
眼前突然浮现了父皇与四个皇兄的容颜、浮现了敦头山上还在燃烧着的熊熊烈火、浮现了洪业找到自己时那双失魂落魄的眼睛、浮现了施忘风挡住方柏棠攻击的背影??。
不知是哪来的力气,他忽然支起身T,左半边的身子早已疼痛得麻木,甚至连意识都不再清晰。尽管如此,他只知道自己还不能倒下,口中不停重复念着「活下去」这三个字,亦步亦趋的往山下走。他不记得自己走了多远,更不记得後来发生了什麽事,只知道疼痛终究还是无情的将他仅存的一点自我给吞噬殆尽。
洪业是在巳时左右回到吴王府的。
不知是不是因为自己早在一个月前将皇后娘娘偷偷带走了,恭王侍卫亲军撤了对吴王府的戒备,府内空荡荡的,除了本来就住在这里的家仆与每日依旧轮班站岗的吴王护卫队,便廖无几人。
此刻在门口站岗的也从前阵子的恭王亲军换回了吴王府护卫队。护卫队成员一看到洪业,准备要朝他行军礼时,洪业朝他们b了个噤声的手势要他们别声张。几人点点头便放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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