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、褪去系统外衣的早晨与人类实感

        早晨七点半,台北市迎来了它最喧嚣、最具生命力的时刻。

        捷运站涌出成千上万面无表情的上班族,公车站牌菜篮族、学生族群和上班族仍然井然有序排队着,机车瀑布在台北桥上汇聚成一条轰鸣的钢铁河流,早餐店的煎台发出滋滋的声响,混合着蛋饼、萝卜糕与大冰N的香气,弥漫在每一个街角。

        这是一个再平凡不过的早晨。没有时空乱流,没有空间坍塌,没有穿着黑西装、手持逻辑解构枪的系统清道夫。

        北投捷运站外的长椅上,沈心辰和江清雪并排靠着对方瘫坐着。

        那辆不知道从哪里「借」来的破旧野狼125,已经在下山的途中因为引擎过热而彻底报废,被他们扔在了路边的草丛里。两人是y生生靠着双腿,从小径徒步走下山的。

        沈心辰现在的状态,只能用「惨不忍睹」来形容。

        那件标志X的卡其sE外套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颜sE,上面沾满了泥土、硫磺的灰烬以及乾涸的血迹。他的左肩虽然不再流血,但因为失去了系统「低耗能修复模式」的加持,人类R0UT那种撕裂般的剧痛,正在毫无保留地冲击着他的大脑神经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嘶……」沈心辰轻轻动了一下左臂,顿时倒cH0U了一口冷气,眉头紧紧地拧在了一起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你别乱动啦!」江清雪连忙按住他的肩膀,一脸担忧地看着他疼痛的脸sE。「老陈医生的止痛药是不是药效过了?我们要不要现在去大医院挂个急诊?你这个样子看起来真的很像刚从哪个黑道火拼现场逃出来的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去医院?你是嫌我们暴露得不够快吗?」沈心辰虚弱地靠在长椅的椅背上,声音沙哑得像是长期没说话、喉咙有老痰卡着。「大医院的挂号系统、健保卡连线纪录、甚至是急诊室门口的监视器,全都是因果母机底层网络的末端节点。我现在虽然已经殉职,但只要我的生物特徵在那些节点上出现超过0.5秒,黎秀晶的稽核雷达就会立刻重新锁定我们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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