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闭上眼睛,深深地x1了一口气。然後站起来。

        腿已经麻得没有知觉,他踉跄了一下,扶住床沿才站稳。他走到房间的另一头,低头看着那个被布包裹的婴儿。

        婴儿不知道什麽时候已经不哭了,睁着一双眼睛安安静静地看着天花板。

        艾尔加的手悬在半空中,停了很久。

        最後他用一块乾净的布把婴儿重新包好——动作很轻,很小心,像是在处理一件易碎的瓷器。但他始终没有低头看孩子的脸。他的目光落在婴儿的额头、下巴、耳朵,落在任何地方,就是不落在那双眼睛上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怕看见她的影子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抱着那个小小的包裹走出木屋,走进了银鬃森林。

        晨雾在树g之间流淌,像一层灰白sE的纱。昨夜的雨把森林洗得很乾净,空气里带着泥土和青草的气息,偶尔夹杂着一丝不知名花朵的甜香。森林深处传来鸟鸣和魔兽的低吼,但没有任何东西靠近他。也许是因为他身上残留的魔力——即使耗尽了大半,一个师的气场依然足以让低阶魔兽本能地回避。

        也许是因为别的什麽。

        他走了很久。穿过一片长满苔藓的石头地,越过一条被雨水涨满的小溪,绕过几棵倒下的老树。他不知道自己要走到哪里,脚步却没有停。像是在逃离什麽,又像是在寻找什麽。

        最後他在一棵巨大的银杉树下停了下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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