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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栩承把书收进包包。那本诗集在他的书包里放了一个学期。他後来真的看了十遍,不只十遍。他没有跟知夏说的是,他在那一页的空白处用铅笔做了记号,很小的记号,每一个他停下来的地方画一条很短的线,像在标记程式码里他看不懂但是觉得重要的段落。那一页後来有十七条线。

        若晴坐在旁边写作业,这些她都看在眼里。她发现自己有一个很糟糕的习惯:她会注意栩承的书包。那本诗集装进去的那天晚上,她回宿舍以後想了很久,想自己有什麽东西是可以放进那个书包的。想不到。她会的事情很多,煮很好的粥,记得所有人的生日,修好断掉的伞骨。可是那些东西都放不进书包里。

        五月的第二个星期,若晴病了。

        重感冒,发烧到三十八度七。那个周末知夏刚好被妈妈叫回台北,说外婆生日,全家要吃饭。知夏在高铁上收到若晴的讯息,说她好像发烧了,又补了一句,我没关系,你吃饭。

        知夏在餐厅的桌子底下传了讯息给栩承。

        栩承那天下午出现在nV生宿舍楼下,手里一袋药,一个保温罐。他不能上去,打了电话。若晴裹着外套下来,烧得脸很红,站在门口。

        「知夏叫我拿来的。」栩承说,把袋子递出去,「药是药师配的,我跟他讲了症状。粥是巷口那间,我请老板煮烂一点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谢谢。」若晴说,「不好意思,麻烦你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不会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就这样。前後不到三分钟。栩承说了句好好休息就走了,走进雨里,伞往前倾,很快变成灰sE里的一个点。

        若晴抱着那袋东西上楼。粥还是热的。药袋上面贴了一张便条纸,是栩承的字,很小,笔画收得很乾净:一天三次,饭後。烧没退要去看医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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