蔡德昌没有回答。男人抱着nV儿走出十几步,小nV孩忽然越过他的肩膀,看向後面。她的脸上没有重逢的欢喜,也没有孩子独自等待的害怕。两只眼睛平平地落在每个人身上,最後停在没有名字的男人脸上。

        “爸爸,快一点。”她说。

        抱着她的男人加快脚步。道路沿岩壁向前弯。转过去後,路边又多了几个人。一名老太太坐在石头上,手里拄着木杖;一个十来岁的男孩靠着墙;再远些,有个nV人抱着婴儿,正向队伍里张望。这一次,停下来的不只一个魂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妈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阿政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你怎麽也来了?”

        有人走过去,有人站在原地。叫喊声在谷道里一个接一个响起,却没有一声真正带着惊喜。所有人的情绪都像被留在了那片花原,只有名字还认得名字,关系仍然认得关系。老太太朝一个高瘦男人伸出手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腿走不动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男人把她背起来。男孩说脚底痛,他的母亲便蹲下身。抱着婴儿的nV人没有要求什麽,只看着人群里的一名老人。老人走到她面前,先接过婴儿,再让nV人靠到自己肩上。没有人问为什麽。似乎只要在这条路上看见家人,带着他们便是唯一能做的事。

        林雅雯走得慢了。她看见前方内侧的岩壁下坐着一个nV人。那nV人一边肩膀向下垮,左手蜷在x前,两只脚穿着不同颜sE的拖鞋。她仰起脸时,嘴角偏向一侧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雅雯。”她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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