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下半句碎了。整个人散成一地细小的灰片。没有血。也没有声音。後方那些被林雅雯砸碎、刺烂、推倒过无数次的身T，一具接一具失去形状。它们没有再站起来，只沿着石地向内缩，最後像从未存在过。
林雅雯身旁，母亲的轮廓也只剩最後一点。
“去吧。”母亲说。
林雅雯的手空了。她低头看了很久，才用只剩两根完整手指的手掌撑住地面。这一次，她没有背任何人。她站起来时，内侧岩壁传来一声很轻的喀响。所有还在奔跑的人都看了过去。石面上出现一道门缝。没有指示，没有把手，也没有任何人宣布她通过。那道门只向林雅雯打开，里面是一条看不见尽头的白sE走道。
蔡德昌被魏国忠追着从旁边跑过，朝她喊：“你做了什麽？”
林雅雯站在门前。她回头看了一眼仍在环道上负重、跌倒、爬起的人。最後，她的视线停在没有名字的男人身上。男人半跪在地，怀里仍抱着孩子。数十个不同年纪的自己正从後面追来。
“不是原谅。”林雅雯说。
蔡德昌没有听懂。陈柏凯也没有。林雅雯却没有再解释。
她跨进门内。石门在她身後慢慢合上。最後一线白光消失以前，男人看见她的脸。那张脸仍是林雅雯。却再也没有任何人，被她留在後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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