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坐在车厢里,想不起自己叫什麽。
这件事原本应该很严重,他却没有太大感觉。就像出门时忘了带一件东西。知道少了,却想不起少的是钥匙、手机,还是别的什麽。
上车以前的事,他只记得一片黑暗。
那片黑暗没有上下,也没有声音。远处有一道强烈的白光,起初只是一粒很小的白点,後来越来越亮,也越来越近。他不知不觉朝着那道光走去,直到看见一列列车从黑暗里驶出来。
车头的灯刺得他睁不开眼。列车在他面前停下,车门随即打开。他走了进去。
再之後,他便坐在了车厢里。
列车正在行驶。车厢b普通地铁老旧,座椅是暗绿sE的,头顶灯管偶尔闪一下。没有路线图,也没有广告,两侧车门上方只亮着一排看不懂的字。
他低头看向自己。灰sE长袖上衣,黑sE长K,鞋面有一点擦痕。双手空着,没有手机、皮夹,也没有任何能证明身分的东西。
右手却一直握着。五根手指向掌心收紧,像SiSi抓住什麽。他慢慢把手松开,掌心里什麽也没有。
右边坐着一个老人,身上穿着蓝白条纹的病人服。老人很瘦,两颊凹陷,手背还贴着一块沾血的胶带。他从上车後便不断m0自己的腹部,m0一阵,又把手移到x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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