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柏凯靠在另一面墙上,两手摀着额头,水不停从指缝流出。他额头上的洞先渗出暗红sE的血,接着像被水泡软,破裂的边缘一点一点合在一起。原本微微偏向左边的脖子也松了。他慌乱地往旁边躲时,头转得b先前更远,自己却没有察觉。

        房里的水越积越多,又很快沿着斜面流入两侧G0u槽。流进去的水并不都是透明的,有的带血,有的发黑,有的混着h浊的碎屑。它们从不同人的脚下流出,汇进同一条G0u里,转眼便被带走。

        男人低头看自己。从他身上流下来的水很乾净,几乎什麽也没有。他伸出右手,让YeT冲过掌心。没有伤口,没有血,也没有任何东西被冲走。

        水持续了很久,也可能只过了一会儿。尖叫声逐渐少了,不是因为众人不再害怕,而是有人喊到没有力气,只剩哭声和急促的喘息。

        最後一排喷头停下,房间忽然安静。蔡德昌低头,才发现手里的薄片已被冲得近乎透明,字迹全褪了。林雅雯与陈柏凯手上的两张也一样,贴在掌心化开,随着水流进排水G0u。只剩排水G0u里的水声。没有人敢先站起来。

        过了一会儿,蔡德昌慢慢放下护住头部的手。“停了?”

        他m0了m0脸,又m0x口,最後把手按回腹部。手停在那里。他没有说话。只是慢慢站直。病人服仍贴在他瘦削的身上,两颊也仍然凹陷,可他不再弯着腰。那只从地铁上便一直压住腹部的手,第一次垂了下来。陈柏凯抬头看他。“你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怎样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没事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陈柏凯m0了一下自己的额头。m0完,又m0一次。指尖在原来破洞的位置来回按了几下。“我的伤呢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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