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对这个我跟了二十年的「师父」,我回应了一个yAn光灿烂的微笑。我不知道新的项目有多简单,只知道过往他口中的「简单」,最後都变成我履历,和一身伤痕。
走出林总的办公室,看着旁边几间高级项目经理的房门,上面没有我的大名,只有几个擅长写周报、会在高尔夫球场上对老板开怀大笑的年轻名字。
我卡在中上层这个尴尬的天花板已经有些年头。过去几年,公司所有的麻烦事最後都落在我手里,所有「简单」的活全是我的,但聚光灯永远不在我身上。
最终我没有拒绝。因为我拒绝不起。
回到家里,客厅的灯光昏暗。结婚七年,风花雪月早就从生活中褪去。
家里两位王子正因争抢一辆塑料玩具车而哭得撕心裂肺。妻子一边用肩膀夹着手机和保姆对账,一边用脚踢开地上散落的积木。转头看见我手里的行李箱,她眼神里没有看出一丝波澜,只是平静而T贴地道:「又要走?这次去多久?」
「……顺利的话,半年。」我有点歉疚地回答。
那夜,在孩子们终於沉睡的夜深,我坐在床边看着妻子正背对着我收拾我出差的衣物。她的肩膀显得有些驼,但在我眼中她还是当初那个年轻的小姑娘,只是岁月在她双眼中抹去了一点青春的神采。
而镜子里倒映出的自己,微胖、眼袋浮肿、带着风霜,活脱脱一个油腻大叔。
没有了锐气,只有一种被生活反覆踩踏後的麻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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