皮卡在红土荒原上颠簸了快一个小时,最後在一片由十几栋白sE活动板房围成的营地前停了下来。
这里就是罗德西亚项目的项目部。
皮卡熄火的那一刹那,四周除了滚烫的热风刮过铁皮的「沙沙」声,就只剩下无边无际的Si寂。营地中央竖着一盏颤巍巍的氙气大灯,把漫天的飞尘照得像是一场橘红sE的暴风雪。
「到啦,弈安,下车吧!」巴总对我热情地招呼着。
我拉开後座的车门,双脚踩在罗德西亚红土上的那一刻,正当我还在幻想满地的红沙会把我的双腿吞没,荒原那旱季的热风就裹着粗糙的沙粒,啪一声直接拍在我的脸上。
啊,多麽痛的领悟。
早几天前刚被林总在办公室里画了个大饼砸脸上,这回一落地,大自然就立刻赏了我一记物理意义上的耳光。
我走到车後斗,正想把那只磨损了边角、上面还贴着塑料玩具车贴纸的旧行李箱提出来,一只穿着大号劳保手套的手已经先一步抓住了箱子把手。
「沈工,我来吧,我是叶舒桐手底下的土建技术员,叫我小陆就行。」
大灯的Y影里钻出一个二十八岁左右的年轻人,理着乾净的寸头,穿着一身沾满泥渍的工装。
陆海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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