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周的「清闲期」像一场短暂的幻觉,在跨国供应链宣告彻底脱节的那天早上,啪一声碎成了满地的红土渣子。
项目正式启动。然後,现场理所当然地乱成了一锅粥。但这也好,在这个红土高原上难得尝到粥的滋味。
总部那帮坐在冷气房里、天天研究nV实习生和周报的管理层们,显然把罗德西亚当成了总部的後花园。施工图则改了又改,但承诺要调拨过来的技术工人和建筑材料,此时估计还在地球另一边某个不知名的港口吹着海风。
换作是那些刚升迁、急着向总部请功的年轻项目经理们,估计这会儿多半已经在营地里召开全员大会,拍着桌子大喊「克服困难、Si磕到底」的口号,顺便写一份几千字的加急报告寄回总部甩锅了。
但我没有。我甚至连全面的统筹集权都懒得去做。在过往的项目中,这点也是林总及公司高层一直碎念我的地方,但对於一个油腻大叔而言,与其花时间写这种浪费时间的千字甩锅文,我情愿针对现场制定解决方案,就当这是我尚能保留的、那仅存的一点倔强。
这个项目的根本X问题,是在总部的预算和决策上,身处海外的先锋人员,就算把自己当成雷锋,也不可能变出一台掘土机来。
试问用这罗德西亚的红土食材,任凭你怎麽调配,又如何做出一盘地道的广式文昌J呢?
我能做的,只是保底。说穿了,也就是保成果。
我叹了口气,弯下腰,套上安全鞋。鞋头那块有些磨损的钢头y邦邦的,顶着我这两周因为找鸟蛋而磨出茧的脚趾,虽然没有刺痛,但却传来一种真实且沉重的职场压力。
「弈安啊,现场那几个本地的分包商又在闹罢工了,说天气太热要加津贴。业主那边的监理也Si活不肯在开工报告上签字,这可怎麽办?感恩,感恩啊。」
办公室里,巴总一边擦着脖子上的汗珠,一边细眉细眼地看着当月的财务超支单据,那招牌式的人畜无害和甩锅能力再次火力全开,打开了「巴氏力场」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