或许这刻我们都没有意识到什麽正在发生,又或者这刻还没有发生什麽。

        而向明宇这老哥就是不一样。他那细密得像空气质量监测仪一样的理工男触角,从他的双眼越过桌子,转化为好像能看穿一切的强光,像是探照灯一样来回扫荡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弈安,该你了,别看星星了,北极星又不会帮你摇骰盅。」向明宇一边用食指有节奏地敲着骰盅,一边掀起眼皮,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五个二。」我收回停留在窗外的目光,挪了挪塑料椅子,有些心不在焉地喊了一个保守的数字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我不信。」坐在对面的叶舒桐一贯礼貌冷笑了一声,她把手肘支在长方形桌面上,整个人微微前倾,拉开了一种带着傲慢的进攻式防御姿态:

        「沈工这大半夜的眼神一直往外飘,手里的骰子估计和现场的进度一样,全是水分。我开你。」

        这姑娘嘴依旧还是咬着我的专业不放,但不知是不是这两天在办公室看着我Sh透的後背看多了,最终折服於我的汗香薰陶底下,使她今天开我骰子时的语气,少了一点居高临下的审判气势。

        桌子周围的空气,因为这一下的前倾,彷佛又绷紧了几分。

        我有些无奈地笑了笑,刚想把骰盅掀开自证清白,桌子对面的向明宇却突然坏笑了起来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一边熟练地把手里的骰盅摇得劈啪作响,一边眯起那双JiNg明的眼睛,视线在我和叶舒桐那几公分的微妙物理距离之间打了个转,最後慢条斯理地落在了叶舒桐的脸上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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