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正延留下的玻璃杯有些缺口,白酒倒进去,那惨白的日光灯没有了当日映照在叶舒桐脸上的日落余晖,但却像午後yAn光一样映出了几个中年男人的热情。巴总热烈地端起杯子:「来,祝我们的罗德西亚项目,保住成果!」
「保成果。」我笑着应和,和巴总、老向碰了碰杯,一仰头,把那半杯辛辣的YeT灌了下去。我可能到Si都不会明白人为什麽会喜欢喝这种口味奇特的饮品,只知道在我舌头碰到白酒的一刻,我心里高兴地咒骂着发明酒JiNg那个人的祖宗十八代。
然而酒JiNg顺着食道滑下去的瞬间,那GU熟悉的灼烧感,像是一把生锈的锉刀,狠狠地在我的胃壁上拉了一下。
我脸上的笑容僵了半秒,随即又被我用我那四十多年练就的沉稳给压了下去。
我没打算拼命。这不是商场晚宴,没有利益博弈,桌上坐着的都是我自己挺喜欢的人。我一边笑着听巴总吐槽总部那帮只会看黑丝的领导,一边跟向明宇摇着大话骰,期间顶多也就跟着节奏抿了两三小口。
但中年的R0UT,最残忍的地方就在於,它从不跟你讲人情世故。
当第三杯白酒刚刚沾到舌尖时,一GU突如其来的、排山倒海般的绞痛,毫无预兆地在我的小腹上方疯狂炸裂开来。
这或许是今晚这几口白酒的威力。
但更高机率是当年「高架桥项目」留下来的余震。
那一晚的一箱白酒替我换来工人们的信心;却也在我的胃壁上烧出了一个深不见底的弹坑。这正正就是中年大叔的可悲吧,连伤痕这种荣誉勳章,都得藏在厚厚的脂肪层下,保守於胃中,甚至连自己都毫不知情。
我以为我逃到了罗德西亚的荒原,生活就会放过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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