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我顶着一张惨白、浮肿的大叔脸,虚弱地扶着老腰走出板房时,营地中央那张长方形塑料餐桌上的气氛沉重得像是在开追悼会一样。
看着水槽里的血迹,我甚至怀疑他们是否真的在办我的追悼会。
即便被小陆用地下水冲了十几遍,那GU淡淡的铁锈味依然在清晨的冷空气里飘散。
巴总坐在主位上,脸上没了yAn光灿烂的笑容,只剩下一种使人感到真诚的、深深的负疚感。
向明宇坐在一旁,低着头,一边有一下没一下地摆弄着骰盅,一边用极其沙哑、却能让全场听得一清二楚的声音,闷闷地对巴总和刚走进来的叶舒桐道:
「怪不得我这几年都没有听过有弈安的酒局,高架桥那晚他果然把这一辈子的酒都喝完了。」
全团队的集T负疚感,在罗德西亚的朝yAn下,被推到了最高点。
「弈安啊……」巴总看见我走过来,猛地站起身,拉开塑料椅子的声音吓了我一大跳,让我发现我还在,他们都看得见我。而这位老大哥眼眶甚至有点发红,大手一挥,发动了他这辈子最真诚、也最不容置疑的「巴氏力场」:
「我对不起你!早知我昨晚就不把酒带过来了,之後不要喝了,玩骰盅时你喝汽水吧。还好你没事,感恩。」
「不对吧,只喝汽水,那我不是亏大了?难得我几年没有喝过酒,这才第一晚喝了几小杯……」我虚弱地自嘲了一声,默默挪动沉重的身T,坐到了桌子的最边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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