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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“走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这一声出口,便再无人迟疑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提刀在手,抢先踏上那条西偏北的土道。程定山与石阿六紧跟在后,一个看正中的蹄印,一个看两旁折枝、泥点与草叶歪斜之势。韩伯年不走最前,只隔着几步远远压在后头,目光时而扫地,时而扫人,把前后几人的身形步子都一并罩在眼里。孙茂、吴老顺居中护应,罗小彪则握刀贴着方忠义身后,脚下虽快,却不敢乱半分。

        没走出几步,石阿六忽又低低“咦”了一声,随即俯身往路边一指。

        程定山顺势看去,只见一撮新泥里压着半枚侧翻的鞋底印,印子不深,却还能辨出鞋纹细小,不像成年男子,倒像是个半大孩子慌乱间一脚踩偏了留下的。

        罗小彪喉头一滚,低声道:

        “像个半大孩子的脚印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程定山x口更沉,却没接这句,只顺着那半枚脚印往前看去。再前头不远,一块碎木静静躺在路边草里,木茬翻白,像是从车板或箱角上崩下来的旧料。又往前,灌木旁边竟还挂着一小片青布边角,风一吹,轻轻颤了一下。

        众人越追,脚下越快,却也越不敢乱。

        这一路痕迹并不算十分明白,时有时无,忽断忽续。走到y土处,蹄印便浅;到了Sh泥边,印子又重新显出来。草间、枝头、低矮灌木、碎石旁侧、坡脚浮土上,都零零碎碎留着一点“刚走过人”的痕迹。若是外行,多半只觉夜路茫茫,不知该往哪里找;可落在程定山、石阿六、韩伯年这些走老了路的人眼里,却像有一根时隐时现的细线,始终还牵在前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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