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后又从衣襟内层撕下一截尚算g净的衬布,先在掌中拧了拧水,再一圈一圈,把脚踝牢牢缠住。缠到一半时,他忽又想起身上还留着些应急药丸,忙探手入怀,将那布囊m0了出来。
幸而东西还在。
他心中一宽,忙倒出两粒药丸,用石片碾碎了,和着一点涧水调成粗糙药泥,小心敷在肿处,再拿布条压实扎紧。这等法子自然谈不上高明,不过是山野中临时应急的粗糙手段,b不得真正名家治伤正骨,可眼下人在绝谷,身边既无长辈照应,也无同伴可托,能止些痛,能压些肿,能叫这条腿多撑一阵,便已算是救命的法子。
做完这些,他才长长吐出一口气,蹲在涧边,任由冰凉水汽扑在脸上,缓缓喘息。
这一喘,心神略定,四周景象才一点点收入眼中。
这地方多半是鹰嘴岭下连着的一道石谷。
两边石壁虽高,却并非笔直如削,也不是全然围Si。上头老藤垂挂,枯枝斜探,有些地方还生着歪斜矮树与贴壁杂草,想来雨季水盛时,山洪也曾顺着这里冲卷而下。顺着涧流往前望去,前头地势果然渐渐放缓,石头少了些,林木却密了些。藤蔓乱木之间,隐隐约约还能见到一抹较为开阔的天光,虽不甚分明,却总像是有出路的模样。
他没有立时起身,只沿着水流细细看了一阵。那水不是积在谷底的一汪Si水,而是贴着石脚一路往前活活流去,遇窄处便收,遇阔处便散,显见前头尚有可通之地。
方英杰盯着那一线往下流去的细水,看了很久。
若要原路攀回崖顶,以他眼下这副模样,实在是痴人说梦。先不说右脚难以着力,单是左肩带伤,便连攀藤借石都未必撑得住;何况鹰嘴岭壁势险绝,昨夜又是滚跌下来,究竟从哪一段坠下、哪一处可借力,他此刻根本无从辨认。若贸然往上爬,十有不过是再摔一回罢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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