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终究是在往前走。
谷中寂寂无人,惟有涧水淙淙,风过林梢,偶尔惊起几声扑棱棱的山鸟振翅之响。除此之外,便只剩他自己一深一浅的脚步声,踩在碎石与Sh泥之间,断断续续,沉闷而单薄。
每走一段,他都得停下来,扶着石头喘一阵。
左肩沉沉坠着,稍一抬臂,伤处便牵得x肋发紧;右脚则越走越胀,布条裹在里头,鞋袜压在外头,每落一步,都像有钝器在伤口边上慢慢碾磨。汗水一阵阵往外冒,才冒出来,又被谷风一吹,Sh冷冷贴在背上。
可方英杰却不敢真停太久。
他知道,这种时候,人最怕的不是疼,而是散。一旦坐下太久,x口那口撑着人的劲,便会一点点散开;等身上热气退了,寒意再顺着Sh衣、伤口、骨节往里钻,别说再走,便是还能不能站起身来,都未可知。
他只得咬着牙,一程一程往前熬。
走着走着,他忽然又想起风飞云。
那人一路上嘴便没停过,东一句、西一句,听着像满口胡话,可真到这绝谷之下,方英杰才忽然觉出,那些话里竟有不少是能拿来救命的。看路先看地势,入陌生地方先认退路,遇事先稳住心——这些原先在他听来都嫌粗浅,到了今日,却样样都用得上。
他心头微微一热,说不清是后怕,还是到了这时,才真正觉出那些随口说来的话里,其实藏着分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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