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你觉得艺术能做什麽?"安琪忽然问。
"改变?我不知道。"敏敏把杯子放下,"我年轻的时候相信艺术可以改变世界。现在不太敢这麽说了。"
沉默了一会儿。海风把一张餐巾纸吹到了地上,安琪弯腰捡起来。
"我爸过世前一年,"她说,"我陪他去台北的军史文物馆。他在一面墙前站了很久。他跟我说了一句话,他说,不知道以前是怎麽样,也不知道未来会是怎麽样的。”
"他说这句话的时候,博物馆里只有我们两个人。我当时没觉得怎麽样,後来才明白,他其实是在交代後事。他在说,很担心我们。"
"所以我做版画。"敏敏说,"不是为了改变什麽。是为了不让某些存在过的东西彻底消失。"
咖啡凉了,但她们都没有再喝。
"有时候我想,"安琪说,"我们这一代很奇怪。我们出生在1984年,那一年有很多事情发生,我们什麽都不知道。我们长大之後,又遇上了更多的事情。我们一直在旁观,一直在记录,可是我们从来没有真正参与过。"
"是这样吗?"敏敏抬起头,"我觉得我们参与了。只是方式不一样。"
"怎麽说?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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