袁允抬手推开半扇窗。
夜风涌入,瞬间吹散了一室浓腻的熏香,刺骨的风透去帐内,里头睡得沉酣的身影才轻轻动了动。
似乎是被这突如其来的凉意与动静惊醒了。
醒了,却又未完全清醒。
她翻了个身,面朝着他的方向,眼底带着刚睡醒的水汽,怔怔地望着自己的身影,久久未动一下。
直到屋外传来婢女的话,才彻底叫她清醒过来。
缓了片刻,崔氏才慢腾腾掀开软缎被角,从暗沉沉的榻内爬了出来。
崔茵睡觉时喜欢皮肤紧贴着被褥的感觉,很充实,很温暖。无论寒暑,她都喜欢这种感觉。
此刻她早就褪了外衫,上身只着耦色肚兜。烛台透来昏黄的光,落在她玉琢般的手臂上,反渗出一层瓷器般润泽的光。
袁允的眉头皱得更紧——这般烈香,这般轻浮的衣着,连睡相都毫无规矩。香比人性,喜好这般艳俗熏香的女子,私下里又会是何等模样、何等秉性?
“郎君回来了?”崔茵嗓音带着才睡醒的哝气,听着竟有些几分发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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