台北的深夜是一场缓慢的溺水。空气中Sh度极高,霓虹灯在柏油路的水洼里化开,显得斑斓又肮脏。

        沈若微原本应该待在她那间位於大安区、铺着长绒地毯的书房里,就着微弱的台灯光,修改那篇关於「卤牛舌的力学」的草稿。但不知为何,电脑萤幕上的字迹渐渐变成了林晓夜那双沾着黑油、却又异常灵巧的手。

        当她意识过来时,她已经再次站在了「无名处」的餐车前。

        今晚的风带着雨意。林晓夜没在弄卤水,餐车顶部垂下的布帘被蒸气顶得微微晃动。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浓郁、沈稳且带点原始腥甜的味道——那是大骨被熬碎、髓质彻底溶进水里的香气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沈主编,你来得正好。今晚不卖饭卷,卖面。」林晓夜头也不抬,正用一把巨大的长柄木勺在锅里缓缓搅动。

        「豚骨拉面?」沈若微辨认出了那种sE泽r白如象牙、质地浓稠得近乎胶着的汤头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是沈重的味道。」林晓夜盛起一碗汤,动作里带着一种近乎仪式的严肃。

        沈若微坐在那张有些晃动的折叠凳上。碗里的面条被金hsE的汤头盖过,上面铺着两片厚实的叉烧、一枚半熟的溏心蛋,以及一把细碎的蒜末。

        沈若微习惯X地拿出随身携带的笔记本,正要在职业病的驱使下写下「r化程度」、「油脂分布」等字眼,林晓夜却突然伸手,按住了她的笔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别用你那套杂志社的术语。」林晓夜靠在餐车边,火光在她的黑眸里跳跃,「这碗汤我熬了十八个小时。我用了十二颗猪头骨,敲碎了取髓,每一秒钟都在看火。这不是什麽r化程度,这是几百斤骨头化掉後的屍魂。」

        沈若微看着那碗面,汤头表面浮着一层细密的油脂,在灯光下闪烁着罪恶的光芒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林老板,你知道在高级餐饮的审美里,过於沈重的味道是被视为不洁的吗?」沈若微试图维持主编的优雅,「好的汤头应该清澈、优雅……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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