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说自己想走遍山河,他立刻说他也是。看来他的万般谎言中,心慕她这点,倒是始终不变。
她撅着嘴,却在止泪了。
晏棠垂目:“你在这里哭哭啼啼,于事无补,不关心你的人只会觉得可笑。这并非生存之道,没人教过你吗?”
李鱼桃不以为意:装痴扮弱嘛,不寒碜。而且我还有弓箭,不怕你。
晏棠又十分冷淡:“方才在村中祠堂,你应该擒贼先擒王。只有连山死了,你才能最快地震慑他们。你放倒密洛陀女神像的功夫,远不如杀贼首的效果好。”
李鱼桃反驳:“平木村是古瑶族的遗民所聚之地,他们本就对大周国土的中原人有误解,不愿与世人通。虽然我反对‘人祭’,但是按照他们自己的习俗,他们不会觉得自己在杀人。‘不教而诛是谓虐’,是君主不教之过。我既为君,不教而诛,和野兽有什么区别?”
晏棠盯着她片刻:“你很自大。”
李鱼桃横眉,睫毛上那根晃啊晃的叶屑终于钻入了她眼睛中,刺得她抬手去揉。
她却碰到另一只冰凉的手,心间一颤,濛濛地睁开完好的那只眼睛。
她看到昏昏雨帘,周身湿透的青年俯身而就,那只没有拢着阔叶的手掌托住她半张脸,他朝她眼睛中吹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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