暖阁里静得可怕,只有冰盆中偶尔爆开的冰裂噼啪声。
孙太后并未急着问话,而是慢条斯理地品着茶,目光如最精细的篦子,一寸寸刮过跪地的宫女。
她们都穿着统一的天青宫装,状似恭顺谦卑,但细微之处,却显露出各自不同的性情。
有人紧张得手指发颤,有人额角渗出细汗,也有人强自镇定,眼神却泄露出内心的惶恐。
尤其是跪在最右边的端丽奴婢,更是抖如筛糠,胆小如鼠。
孙太后垂首不语,掩去嫌恶之色。
万贞儿跪在冰冷刺骨的地砖上许久,膝盖从刺痛转为麻木,最后只剩下嵌进骨髓的冷。
“起来吧。”凤座上的孙太后终于缓缓开口。
万贞儿屏住呼吸,缓缓站起身来,还不忘装作恐惧地发颤几下,倏尔听见茶盏轻叩的脆响。
抬眼望去,孙太后正将一柄玉匙探进白釉瓷罐,舀出些许胭红粉末。
“尔等可认得这是何物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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