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他身後的浴室空间里,清清楚楚地站着一个人。

        那是「他」,却又不是「他」。

        镜子里的那个人穿着和他一模一样的西装,但全身Sh透,褐sE的泥水正从衣角滴落。那张脸苍白得像是一块泡烂的木头,眼睛没有瞳孔,只有一片浑浊的灰白。

        那个「东西」就站在他身後,安静得像一尊雕像。

        陈绍安整个人僵住了,血Ye像在一瞬间被cH0U乾,心脏跳动的声音在耳膜里轰鸣。他不敢回头,甚至不敢眨眼,因为他知道,一旦他移开视线,那东西就会瞬间跨越现实与虚幻的界线。

        时间像胶水一样黏稠。一秒、两秒、三秒……

        终於,他的大脑因为恐惧而产生了某种短路,那种求生的原始冲动让他在喉咙深处发出一声怪叫,猛地转过身去。

        身後,空无一人。

        浴室只有他,只有整洁的瓷砖,只有刺眼的、令人作呕的白光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愣住了。随即,一种巨大的、荒谬的绝望感袭来。他开始笑,一开始只是嘶哑的气音,接着变成了放肆的狂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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