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早上,陈绍安刻意提早到公司。他需要工作,需要成交,需要回到那个可以掌控局面的状态。早上的第一组客户非常顺利,他将房子的优点讲得滴水不漏,熟悉的节奏让他找回了久违的自信。没有异味,没有影子,一切正常。
第二组客户虽然挑剔,但也在掌控之中。进屋时,玄关的灯闪了一次,他虽然心跳加速,却语气自然地用「老屋电压不稳」掩盖过去。这才是正确的处理方式,他对自己的表现感到满意。
第三组客户是今天最重要的一组,资产雄厚的买家约在郊区一栋独栋透天见面。车子发动时天气很好,yAn光稳定,路面乾燥。陈绍安一边开车,一边在脑中预演讲解流程。他看了一眼後座,空的。他收回视线,抿了抿嘴,告诉自己那只是神经过敏。
车速维持在正常范围。就在他行经一段笔直的道路、试图用速度将脑中的灰影甩掉时,有什麽东西从视线边缘滑过。
「没有东西。」他低声自语,手心渗出汗水。
然後,那个影子再次出现。这一次,不再是闪烁的余光。
一张苍白的脸突然贴在挡风玻璃内侧,没有瞳孔的眼睛安静地盯着他。陈绍安的呼x1停滞了,他的脚僵住,方向盘微微偏移。对向车道,一辆满载钢筋的大型联结车因为煞车失灵,正迎面而来。
尖锐的喇叭声炸开,像是把现实y生生撕开。陈绍安猛地回神,方向盘急转,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尖叫。然而,那抹苍白的身影——贺森,就那样突兀地出现在路中央的h线上,任由狂风吹乱他Sh漉漉的西装。
「走开!走开啊!」陈绍安歇斯底里地狂吼。
巨响传来,金属扭曲与碎裂的声音震耳yu聋。联结车拦腰撞上了轿车,玻璃碎片像是一场晶莹剔透的雨,与那种腥甜的鳞粉味融合在一起。车子在公路上翻滚三圈,最後底朝天砸在护栏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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