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令霜裹着披风走到巷子口,奚时雪给了她一柄竹骨伞,是他亲手做的,有时她会在想,这人怎么能这般全能,什么都会?
她已经一百八十岁了,这一百八十年姜令霜学了算学律学、用兵之法、治国之道……她并不生疏于面对离别,相反,于她而言生离死别已是常态,无论是和谁分开都不能停下,这条路就算淌满了血都得走下去。
不能回头,也不能心软。
寒凉的雪迎面扑来,头一次令她感觉到脸颊被刮得生疼,走到巷子口了,姜令霜的脚步越来越慢,直到停下。
她深吸口气,回头看过去,奚时雪并未撑伞,仍站在家门目送她离开,过去一年半他们都是这般过来的,她鲜少见到他离开的背影,而她留给他的背影则数不清。
姜令霜朝他挥了挥手,眼尾弯弯,用唇语道:“我走啦。”
她转身离开,芙蓉红的披风消失在巷子口,只余一片茫茫雪地。
“师父,外头风雪大,回来坐呗。”
奚时雪转身,盯着这三个孩子,直把人盯得毛骨悚然,一个个堆起笑默默远离他,该扫雪扫雪,该刷碗刷碗。
他关上院门,走进后院,那里还煮着为妻子熬制的芙蓉膏。
郡外几千里,雪原一望无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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