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哪家的小公子?」时问期终於开口,却是学着那戏子九弯十八拐的嗓音,拿捏着醉恶心人的语气,只差将矫r0u做作这四个字直接写在脸上,下一句回覆原本的音sE,带着病中特有的慵懒与薄凉,「我倒是想问,是哪个班子这般阔气,连下九流的伶人都敢租画舫夜游了。」
他没起身,甚至没正眼看过去,只垂着眸子把玩手里的酒盏,彷佛那半口残酒b对面那张招摇的脸更有趣。
那戏子一楞,随即笑得更深了,桃花眼里波光潋灩,身子往前一探,像是要看清纱帘後的人:「小公子好大的脾气——」
「谁准你靠过来的?」时问期打断他,声音仍然不紧不慢,句子里却像淬了冰,「你这一身珠子亮片,晃得我眼疼。隔着十步远还闻得到你头上的桂花油——怎麽,你们戏班子不发澡豆钱?」
「哟,」他开口,声音不像方才那般软绵绵了,低了些,慢了些,字句从唇齿间滚出来,仍是带着笑意,「小公子这张嘴,b我的台词本子还厉害。」
他往前探了探身,隔着纱帘看向时问期,目光从那张苍白的脸一路滑到领口毛茸茸的狐裘,又落到他手里那只半空的酒盏上,最後笑了一声,不轻不重,刚刚好能让对面听见。
时问期这才缓缓抬起眼,隔着纱帘看向他。琉璃镜片後的眸子淡得像一泓秋水,分明是看清楚了,却仍旧是一副漫不经心的神情。
「长得倒是人模人样,」他慢悠悠地说,语气像在品评一幅不值钱的画「可惜了这张脸,偏生在一介戏子身上。你若生在书香门第,好歹还能做个面首——如今嘛,顶多算是个……」他顿了顿,唇角微微一弯,那笑意却没到达眼底,「会唱曲的摆设。」
说完,他终於端起酒盏,抿了一口。那点酒Ye濡Sh了他苍白的嘴唇,衬着领口一圈毛茸茸的狐裘,竟有几分说不口脆弱刻薄,参合了妖冶。
那戏子像是没听见他的嘲讽,继续说自己的,语气轻飘飘:「我瞧您这身打扮、这艘画舫、这满船的排场……啧啧,有钱是真有钱,可惜啊——」他用扇子指了指自己的x口,「里头空。」
他直起身,整了整衣袖,那满身的珠光亮片在灯下哗啦一晃,刺目得很。他低头看着纱帘後的时问期,居高临下,却不咄咄b人,反而笑得更温柔了,彷佛直面的是他的Ai人,而非一个过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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