扶摇按住闻人羽的肩,力道不重,却让对方住了口。

        「阵不能散,尤其是他的阵。」他顿了顿,「我去了,武凯才知道自己还没赢。他若知道自己还没赢,就会再往前。再往前,就会露出空背。」

        闻人羽的瞳孔微微震动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听懂了。扶摇不是去救前锋。扶摇是去当第二个饵。用修罗战神的命,换武凯再往前一步。一步就好。只要武凯再往前一步,他的後阵就会彻底暴露在玄嶾面前。这是拿命在钓,钓的不是胜利,是武凯的破绽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备马。」扶摇掀开帐帘,「黑甲骑,全部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帐帘一掀,一阵冷风灌进来,把案上的地图吹得哗哗作响。那些画满箭头和圈线的纸张飞起来,又落下去,像一群被惊起的白鸟。扶摇翻身上马,黑氅在雾中展开,像一面无字的旗。他没有带全军,只带了最JiNg锐的三百黑甲骑。这些骑兵从不穿亮甲,从不打旗号,静悄悄地从中军侧道压出,像一条黑蛇从大地的Y影里滑过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们冲进前锋崩线的那一刻,整个战场像被人按了一下暂停。

        不是因为他们人多。三百骑在这种规模的会战里,不过是沧海一粟。是因为面具。那张青面獠牙在雾中一闪,墨渊兵本能地就稳住了脚跟。他们认得那张脸。断碑谷认得,雪原逐狼认得,葬旗原那夜他满甲是血地从谷口走回来时他们也认得。这些年每一场别人说不可能打赢的仗,最後都是这张脸站在最前面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修罗!」

        这个字先是一个人喊,然後变成十个人,变成一个营,变成一整条正在崩溃的线忽然又绷紧了。那些本来已经快松手的兵,重新握紧了刀。那些膝盖已经软了的,重新站直了。不是因为援军到了,是因为那张面具在告诉他们:你们不是被放弃的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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