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趴在一张桌子上。木头的,表面磨得光滑,隐约可以看到年轮的纹路。桌上铺着一张泛h的纸——不对,不是纸,是某种更厚的、像羊皮卷一样的东西,边缘不规则,像被什麽动物啃过。纸上画着一些线条和符号,墨sE的,有的地方已经晕开,像是受过cHa0。

        空气里有一GU味道。不是霉味,不是灰尘味。是一种更复杂的气味,甜丝丝的,像某种过熟的果子,又像中药铺里陈列的那些乾燥根j。说不上难闻,但就是不对劲——这个气味不属於任何一个她能够命名的东西,像是一个从未见过的颜sE出现在视野边缘,大脑无法处理,只能回传一个模糊的「危险」。

        陈蓉坐直身T。左手臂内侧有个位置在发热,像是有人把一小块烧红的炭贴在了她的皮肤上。

        她低下头。

        一串数字正在那里浮现。从皮肤里面往外浮,像是墨水被注S到真皮层,笔画清晰,边缘锐利:

        01:00:00

        秒针没有在跳。数字是静止的。

        陈蓉盯着那串数字看了三秒。她没有尖叫,没有倒x1一口凉气,甚至连瞳孔都没有明显的放大。国中导师在她的辅导纪录上写过一句话——「该生情绪波动极小,早熟,同龄人中罕见」。当时这句话是优点。

        此刻,这句话大概是她唯一的武器。

        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。没有讯号。时间显示00:00——不是半夜十二点的那个零点,而是手机根本不知道现在几点的那个零点。她打开相机,拍了一张左手臂的照片。快门声响起,照片存在相簿里,但当她点开那张照片时,发现照片上的手臂内侧是乾乾净净的,没有数字。

        数字只存在於现实中。

        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