羽玄魔君的身份,我也是见了他神出鬼没的瞬身之法才后知后觉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此前现身皆戴了面巾,声音却未加掩饰——那日在田间的苍老声音才是他平日里的伪装——想来他亦清楚,当日遥遥一面,容貌无所遁形,声音却无有此患。

        倒也不怪娘亲,任谁也想不到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儒生会是武功盖世的羽玄魔君。

        与道家不同,自儒家圣人以降,从未有过文坛巨子以教化万民的经典领悟盖世武功的先例,似乎儒家圣人的传世格言不合天地至理。

        好在道家弟子个个闲云野鹤,悟得神功既不高调张扬也不好勇斗狠,连武林中人也常常忽略他们的存在,外人更是不得而知,倒是无人以此攻讦儒学。

        不过话又说回来,朝堂之上儒生林立、党同伐异,又岂容他人置喙?

        他们掌握了着书立传、修史授言的权力,旁人再怎么辩机犀利也不过是枉费口舌罢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娘亲,当时你在云隐寺也没发现他在旁窥伺吗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霄儿真把娘当成神仙啦?”

        娘亲捏捏我的鼻子,“当时娘一门心思都放在你身上,哪有余裕留心旁人?再说他的功法本就擅长匿气藏息,又占了先机,娘自然察觉不到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我吐了吐舌头,有些讪赧,这倒也是,有心算无心,本就难防,况且范从阳并非泛泛之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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