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玉扔出一块钱给那师傅道:“我要去登记所,正好顺道。看你连几角钱都要计较,我就大发善心捎你一程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江从芝此时再想下车已经晚了,那黄包车师傅见了一圆,喜得眼角纹都多出来几条,手脚更是麻利,吆喝一声“坐稳了咯”,将那抹布往自己身上一搭,就拉着车走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江从芝横着眼看了白玉一眼,忍不住出言相激:“听说白都统出师不利,白小姐这钱还是省着花的好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白玉见这女人终于露出了她的本性,龇了龇牙道:“我爹就算打了败仗,我家里也还是有经营的铺面生意。瘦死的骆驼比马大,芝姐儿倒是不用为我操心这个。与其想我有没有钱,不如担心担心唐俊生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担心他作什么?”江从芝轻嘲一声。

        白玉看着她不屑一顾的模样,轻哼一声问道:“你处心积虑让我俩离婚,如今事成,你是不是高兴极了?”

        江从芝昨夜一夜未睡好,大清早就听白玉在耳边聒噪实在不耐,掷地有声地嗯了一声道:“是啊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原以为这样能堵住她的嘴,却不料正中白玉圈套。

        白玉笑出了声,像是乐极了,拍了拍手道:“你还以为你捡了个宝呢?你可知道你在李济宅子里的时候,我们就在你隔壁院子里欢爱?”

        江从芝脑中空了一下,神色淡淡地转头看着白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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