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走在汴梁的街道上,被扑面而来的旺盛生命力激得精神一振。
不过,穿过外城时,我还是注意到了与这份繁华不和谐之处。
巷尾,街边,比起刚到汴梁时,多出了许多衣衫褴褛的人,有些在行乞,有些则是静静地依在墙边,暮气沉沉地让周围的马车与路人经过。
看到这些流离失所的人们,我知道他们有许多都是从顺安,乃至濮阳和商丘逃来的。
路过一对蓬头垢面,似乎是母女的人时,我忍不住缓下脚步。
我往周围看了看,这个角落比较清静,也没几个人注意这对在近日显得愈发稀松平常的人,于是我蹲下来对那个看起来不过八九岁,扎着冲天辫,眼皮耷拉地坐在地上的小女孩儿说道:“早上好。”
小女孩儿回首看了看墙角的妇人。
那妇人面有菜色,头发干枯,我看得出她年龄其实应该只比我大三四岁,却因严重的营养不良与蓬头垢面的外表显得已经步入中年了一样。
她深陷的双眼殷切地看了我一眼,然后对女孩儿点了点头。
小女孩学着我说道:“早上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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