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淡，但洛恩看见了。
这座陵不是完全沉默的。
伊莱雅抓住那一瞬，低声念出一段契文。她手中裂开的契骨片亮起白线，白线不是绕向卡勒斯，而是缠住中央黑石与墙上的兰瑟祖契残件。裂开祖戒的符号浮了出来，像一枚被王庭没收很久的旧印，重新在黑暗里睁开。
伊莱雅的声音很冷，「兰瑟留空者，不受主契反噬。」
卡勒斯看向她，「你没有完整祖骨，立不起这条契。」
「我不需要立。」伊莱雅说，「我只要让它想起来。」她的契骨片啪的一声裂开。
白线猛地散出，没有形成完整契约，却让整间石室的名字同时震动。雾气翻涌，墙上的名字像被风吹动，发出无数细小刻痕摩擦的声音。卡勒斯身後的灰面院吏立刻停住，像脚下忽然失去可以记住路径的地面。
洛恩感觉掌心的黑扣也亮了，伊斯卡的名字在他手中发冷。
弥娜忽然抓住反册，声音发颤却清楚，「这边。」
她不是指来时路，而是指石室另一侧。那里原本只有一面刻满名字的黑墙，此刻因为反册亮起，墙上几个名字之间露出一条极窄的缝，像那些被留在这里的人替他们让开了一条不属於王庭记录的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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