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久不见,”沈昭说。
她果然来了…
这念头在心里打了个旋儿,又沉下去。
暮春的海风清凉,吹起柔软的黑发,将缱绻温柔的声音送过去,清晰又飘渺,腕间只有一根磨损的红色编织绳。
安禾迎上那目光,心口仿佛被什么细小的东西硌了一下,一下,又一下,绵密得让人发慌,惚间像是多年前某个被夕阳浸透的傍晚,晚归的校园里,那熟悉的空旷感。
“嗯,从我们分手后,便一直未见过。”
她应得短促,声音努力维持着平稳,指尖却无意识地掐进了掌心,可,那点细微的痛楚怎能压得住胸腔里经年累月翻涌的酸涩?
棕黑色的眸子映着露台暖黄的灯火,光晕在她眼底浮动,模糊了对面人的轮廓,又倏然清晰。一点凉意顺着指缝滑落,像夜露,也像迟到的泪。
春光依旧?
不,已是强弩之末的暮春了,可风却挟着散场的萧索。
她袖口挽起,同样露出手腕,还有一块冷峻、线条感十足的名表,深灰蓝色的真丝衬衫在夜色中流淌着低调的光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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