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黎队长,」迟聿的声音忽然放得很轻,轻到像是怕惊动什麽,「有没有人告诉过你,你太紧张了?」
「我没有——」
「你的手在抖。」
她闭上了嘴。
因为他说的是事实。她的手在他掌心里,像一只受了惊的小鸟,细细地、控制不住地颤抖。
迟聿没有笑话她,也没有说任何安慰的话。他只是握着她的手,安静地坐在她旁边,把T温一点一点地传递过去。
「你看,」过了一会儿,他开口,声音平稳而从容,「你现在坐在池边,脚还没有碰到水。你没有掉下去,水也没有淹过来。你很安全。」
黎野的呼x1急促而紊乱,但她在听。
「你害怕的不是水本身,」迟聿继续说,拇指无意识地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,「而是掉进水里的那个记忆。但那是十三年前的事了,黎野。现在你坐在这里,你二十二岁,你是明日学园大学部龙舟队的队长,你带领的队伍拿了全省冠军,马上要去打全国赛。你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小nV孩了。」
黎野闭上了眼睛。
她想起了很多事。
ICU的灯光,妈妈哭红的眼睛,医生翻看瞳孔的手电筒。还有後来无数个被噩梦惊醒的夜晚,被子里全是冷汗,她咬着自己的手背不让自己发出声音,因为不想让妈妈听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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