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下一秒,喜悦像被冰水浇灭。
她闻到了。他靠近了。他真的在靠近。
脚步声又响了一次,轻而稳,雪地在他的靴底发出细碎的声响。
遐蝶能感觉到那股温暖的气息越来越浓,像一团火在向她逼近。
她本能地缩紧身体,背脊贴着冰岩的棱角,痛得她倒吸冷气。
可她不敢动。
她怕动一下,就会让死亡的气息更浓厚地扩散出去。
她知道自己的存在本身就是毒:那股从骨髓里渗出的寒意,那股混着冥河腐朽与无数灵魂余韵的味道,会像无形的瘴气一样缠上靠近的人。
别人靠近她三步之内会本能退缩,五步之内会感到窒息,而现在……他已经近到她能分辨出他呼吸的节奏,能感觉到他身上那点微弱却真实的体温。
不能让他再靠近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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