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瞬光彻底摒弃了过往急功近利的浮躁心态,把心底积压的所有愧疚、不安,以及对强大力量的偏执渴望,全都揉进了日复一日的基础修行里,半点不掺假,半分不偷懒。
她再也不会盯着青溟剑里蛰伏的残念执念,再也不会动靠外力一蹴而就的念头,彻底把这柄镇山神剑暂时搁置在静养阁的桌案上,只握着一柄普通的云岿山木质练习剑,沉下心打磨根基。
每日天不亮,天际还泛着浅白的晨雾,她便准时起身,踏着微凉的露水走到后山竹林,先是半个时辰的吐纳调息,稳住体内紊乱的灵力,再是一个时辰的扎马筑基,双腿绷直,重心下沉,腰背挺得笔直,从晨光微熹练到日头初升,哪怕双腿酸胀发麻,肌肉抖得几乎撑不住身体,汗水顺着下颌不停滴落,打湿脚下的青石板,晕开一小片湿痕,她也咬着牙不肯松懈,更不会喊一声累。
调息与扎马过后,便是最枯燥的基础剑招反复打磨,劈、砍、刺、挑、撩、截,云岿山最本源的六式基础剑招,没有任何花哨变化,没有半分灵力加持,全靠肉身力量与招式规范,她一练就是整整两个时辰。
从最开始的招式生疏僵硬,发力断断续续,气息紊乱不畅,到后来的动作流畅规整,发力沉稳连贯,气息绵长均匀,她把每一招的角度、力度、节奏,都反反复复练了千百遍,刻进肌肉记忆,刻进骨子里。
她心里比谁都清楚,过往她之所以一拔剑就失控,一遇危机就依赖残念,根源从来不是青溟剑本身,而是她的根基太薄弱,心性太不稳,没有属于自己的剑术根基,只能被剑牵着走,唯有把基础打牢扎稳,才有资格谈掌控青溟剑,才有底气不靠外力御敌。
空依旧守在竹林旁的石凳边,不靠近打扰,不强行干预,只是安安静静陪着。
他从不会插手叶瞬光的剑术练习,既不纠正她的招式偏差,也不传授任何技巧法门,所有的修行路,都让叶瞬光自己走,所有的苦,都让她自己扛。
只有在她练剑间隙,停下动作喘息调整时,才会递上一碗提前温好、温度适口的凝神茶汤,帮她平复急促的气息,缓解身体的疲惫;在她静坐调息、剑内残念顺着心神联结悄悄侵扰,眉头微微蹙起、神色泛起恍惚时,才会闭目凝神,散出自身独有的纯净温和气息,化作一层无形却坚韧的精神屏障,轻轻裹住她的心神,不强行驱散剑中残念,不粗暴打断侵扰,只做最柔和的守护,帮她隔绝外界秽息与剑内执念的双重干扰,把主动权完全交还给叶瞬光,让她能靠自己的意志,一点点稳住心神,对抗残念,这才是心性修行的核心,而非外力代劳。
这般踏实的静修日子,一晃便是二十余日,看似平静无波,实则暗流涌动,危机早已在暗处悄然升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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