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血腥,没有恐惧,没有冰冷的祭坛,没有疯狂的笑声,只有温柔的月色,飘落的樱花,清澈的溪水,以及身边这个能给她所有安全感的人,这一刻,她觉得自己终于成了一个普通的少女,而不是那个注定献祭的小怪兽。
时间一点点流逝,夜色越来越浓,林间除了溪水叮咚与风拂樱花的声响,再无其他动静,温馨而静谧的氛围,仿佛能一直持续到天荒地老。
可这份难得的安宁,终究还是被打破了。
林间小径的尽头,传来了沉重而踉跄的脚步声,伴随着粗重到极致的喘息,像是耗尽了全身所有的力气,每一步都走得无比艰难,打破了月夜的静谧,也打破了两人相依的安稳。
那是路明非。
他终究还是找到了这里。
从红井井底崩溃跪倒,到看着空空如也的祭坛彻底绝望,路明非没有放弃,他不肯相信绘梨衣就这么彻底消失,不肯相信自己连最后一面都见不到。
路鸣泽早已消失不见,那句“世界线收束、宿命不可逆转”的话语,还在他耳边回荡,可他已经顾不上所谓的命运,顾不上自身的伤痕累累,心底只剩下一个执念:找到绘梨衣,哪怕她真的已经不在了,他也要找到她的踪迹,弥补自己这辈子最大的悔恨。
从红井出来后,他没有停歇片刻,拖着满身的伤痕,沿着东京郊外的方向一路狂奔。
白日里激战留下的伤口还在渗血,校服早已被鲜血、尘土与汗水浸透,破烂得不成样子,原本就不算挺拔的身形,此刻更是佝偻着,像一个垂垂老矣的病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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