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后是一条向下的台阶,昏暗的灯光从拐角透出,弥漫令人作呕的恶臭——屎尿发酵的骚臭、陈年发黑的血腥,尸体腐烂的恶臭,像有形的毒雾往外涌。
宋舟眉头拧紧,立刻开启头盔的空气过滤系统,往下走。
台阶尽头是个开阔的地下空间,头顶吊着几盏接触不良的白炽灯,滋滋乱闪,地面结着黑色污垢,踩上去甚至会粘连。
靠着斑驳墙壁,密密麻麻码放着一排排生锈的笼子,不到半米高,里面塞满了活人。
男女老少都有。
他们像牲口蜷缩在满是屎尿的笼角。
身上穿的是辨认不出颜色的布条,裸露出来的皮肤,找不到一块好肉——翻卷化脓、鞭痕、密密麻麻的烟头烫疤、还有深可见骨的伤口。
听见脚步声,笼子里的人齐齐抬头。
宋舟看清了这群“两脚羊”的眼睛。
没有愤怒,没有求生欲,连恐惧都没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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