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个人像连体婴一样挤在这把破伞底下,步伐完全不同步,走得极其艰难。
她脚上穿着那双折磨人的低跟皮鞋,在满是积水的马路上走得深一脚浅一脚,每踩下去一步都要先拿脚尖探探水深,生怕崴了脚。
我的腿长,步子比她大得多。但被她死死搂着胳膊,只能强行放慢速度,一脚长一脚短地、极其别扭地配合着她的节奏。
头顶上的雨,没有任何要减弱的趋势。反而越下越狂暴。
妖风把雨帘吹得歪歪斜斜,雨水像鞭子一样抽打着伞面。
那把红色的可怜小伞,能遮住的面积,只够勉强保住我们俩的头顶和中间紧贴着的那半边身子。
另外露在外头的半边,全靠肉体硬扛。
她的右半边肩膀,和我的左半边肩膀,全都在伞的庇护范围之外。冰凉的雨水顺着校服衣领,无情地往后背里头灌,透心凉。
“冷不冷?”我微微低头,大声问她。
从我这个高一点的角度看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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