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凉的露水打湿了他们的脚踝,林中雾气腾腾,让一切都显得朦胧而不真实。

        就在这时,几缕阳光像锋利的金色长剑,猛地穿透了浓雾和层层叠叠的树叶,在林间投下斑驳的光柱。

        光柱的尽头,林子的豁然开朗之处,一片深蓝色墨水似的湖泊毫无预兆地出现在他们眼前。湖面静谧如镜,倒映着初生的晨曦。

        湖边,几个熟悉的背影早已等候在那里。悠扬的音乐声随风飘来,是一把木吉他弹奏的、略带慵懒的曲子。

        坚利,唐尼斯,贝阿朵莉切,还有陈坤,他们已经到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似乎是听到了他们的脚步声,一个瘦销的身影转过身来。是坚利。他看到了他们,脸上立刻绽开一个温柔的笑容,远远地向他们用力招手致意。

        这是1973年的一个早晨。

        随着越战的反战声浪一浪高过一浪,游行、演讲,乃至各种嬉皮士运动、吸毒、滥交,在遥远的西海岸大行其道。

        电视、电台里的新闻报道,太平洋彼岸的事对他们这些身处美国中部大平原的年轻人来说,并没有什么实际的意义。

        战争、政治、和平……那些都太遥远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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