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句话,是孙振宇在一个再平常不过的傍晚说出口的。
那天系学会忙到很晚,收拾东西时,只剩下他们两个。孙振宇一边把海报卷起来,一边像往常那样没大没小地跟她闲聊,聊着聊着,不知怎麽就聊到了那天来还笔记的「邻居学长」。
「对了学姐,」他忽然想起什麽似的,语气轻松,「那天那个沈学长,你们真的只是邻居喔?」
晚晴整理档案的手顿了一下。「……嗯,怎麽了?」
「没有啦,我就觉得有点奇怪。」孙振宇歪着头,一脸单纯的困惑,「你平常讲话都很有条理嘛,可是那天他一出现,你整个人就……怪怪的。话也说不太清楚,笑也僵掉了。」他想了想,补上一句,「而且学姐,你刚刚提到他的时候,表情跟你讲别人的时候,不太一样欸。」
晚晴的心,猛地一跳。
「哪里不一样?」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常。
「就是……」孙振宇挠挠头,似乎在努力组织语言,最後他放弃了JiNg准的描述,只是凭直觉说,「b较用力吧。你讲别人都轻轻的,可是讲到他,连眉毛都皱起来了。好像……那个人对你来说,特别重要,重要到你一提起,就会紧张的那种。」
办公室里安静了一瞬。
晚晴没有说话。她低着头,假装专心整理桌上的档案,可孙振宇那句话,却像一根细细的针,轻轻地、JiNg准地,刺进了她一直假装不存在的那个地方。
特别重要,重要到一提起就会紧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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