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国小到大学,从那麽小走到这麽大,她身边永远有一个沈多海。哪块地砖会在雨後积水,哪个转角的早餐店阿姨会多塞一块萝卜糕,哪一段路灯总是坏的——这些琐碎的、只有他们两个知道的细节,是被无数次并肩同行的脚步,一点一点踩进记忆里的。
可今晚,她一个人走。
夜sE里的街道很安静。她走过那家熟悉的早餐店,铁门已经拉下了;走过那个她国二撞上的电线杆,它还立在那里,沉默地见证着一个nV孩的长大;走过那段他们小时候b赛跳格子的人行道,深浅两sE的地砖在路灯下泛着微光。
晚晴走着走着,脚步慢了下来。
她忽然发现,这条路的每一寸,都印着沈多海。
没有一段,是空白的。没有一个转角,是不曾有他的。她以为自己这一年来,跑了很远,逃了很久——从联谊,到李恩斌,到孙振宇,她拼了命地往外跑,跑向一个又一个和沈多海无关的人,试图证明自己可以离开他,可以不依赖他,可以拥有一段「和他无关」的人生。
可此刻,当她真正一个人走在这条路上,她才终於明白——
她从来没有真正离开过。
那些她以为的「逃离」,那些她奋力奔向的「别处」,到头来,竟然全都是绕着他打转。她去联谊,是为了逃他;她靠近李恩斌,是因为他给的安稳刚好能盖过想念沈多海的痛;她被孙振宇的直率触动,是因为那份直率,照出了她和沈多海之间最缺的东西。
绕了一大圈,她做的每一件事,都和沈多海有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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