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他自己。
是他亲手把「我先存着」这句话,存了整整五年,存到都快发霉了,也没有勇气兑现。是他一次次告诉自己「还不是时候」「再等等」「现在这样也很好」,是他贪恋着「青梅竹马」这个安全的位置,舍不得拿它去冒险——万一说了,被拒绝了,连现在都没有了怎麽办?
所以他什麽都没说。一等,就是五年。
他总以为他们还有大把的时间。以为晚晴会一直在那道墙的另一边,以为那句「等我们长大」永远有机会兑现。
直到现在,他才终於嚐到那GU冰冷的恐慌——
原来,会有别人。
原来,他以为理所当然会一直属於他的那个人,真的会走向别人。而他连伸手拦住她的资格都没有,因为这份资格,他自己亲手放弃了五年。
沈多海从床上坐起来,走到窗边,隔着一面墙,望向晚晴的房间方向。
那里亮着灯。她大概也没睡。
他抬起手,指节抵在冰凉的墙面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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